不与人道

据三尺之地,叙虚妄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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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Before Midnight 爱在午夜降临前 1

简介 短篇,AU,FBI特工x大学教授,破镜重圆梗,HE

RF两人结婚多年,大锤是他们收养的女儿,后来两人离婚。Shaw从匡提科放假后回到纽约过圣诞节,顺便帮自己的两个爹认清他们还爱着彼此的事实。

或许会涉及到肖根肖?也或许不会……

(至于为啥是FBI而不是CIA,其实就是觉得给CIA实在是太黑了,不适合Reese一个Married Man的形象定位)

 

正文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留在这儿的理由。”

    两天前刚从匡提科回到纽约过圣诞节的准-特工萨米恩·肖·里斯小姐此时正坐在一家昂贵得和她风格不符的意大利餐厅里大吃大喝。在她对面,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人将手肘支撑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和宠溺,但他那只无声击打着桌面的右手中指显示着他正处于某种轻微的焦虑之中——如果他并不是在通过那只手指传递摩尔斯电码的话,而我能向你保证他并没有。

    “所以,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个男人——约翰·里斯——用那种懒洋洋的,能让一股电流在你的脊椎里流窜的低沉语调问道。

    “如果你在把他家八辈祖宗翻个底朝天之前能够用半分钟来冷静一下的话,就能知道我们早在三个月前就没联系了。”肖一边把一大勺加了过量奶酪粉的Risotto alla Milanese[注:米兰烩饭]塞进嘴里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很好。约翰·里斯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微笑着,好极了,他想,同时在脑子里暂时放下了那把在自己幻想中已经瞄准了自己女儿前男友膝盖的SIG P226[注:FBI标配枪械种类之一],但同时又对丧失了吓唬那个花花公子的机会有点遗憾。说实在的,他还挺怀念在萨米恩上中学的时候看着她约会的那些小男生在他面前一声都不敢吭的样子的。

    “所以,管他是洛杉矶,波士顿,奥斯汀,随便哪儿,反正别想让我留在纽约在你眼皮底下干活,这二十年我可是受够了。你那见鬼的控制欲已经临近病态的边缘,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能跟哈罗德凑成一对了。”

    “我该感谢匡提科的训练提高了你的观察能力?“约翰挑起一边的嘴角笑了笑。回应他的是通过咀嚼声传达出的不屑一顾。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约翰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这个问题,鉴于在他们的女儿面前伪装没什么价值,男人也并没有特意表现得轻描淡写。

    肖模糊不清地哼哼了一声。按照里斯对她的了解,这代表敷衍版的:“Why do you care?”以及“不过就是那样”。

    “我上次在办一个案子的时候,在中央公园见到他了……”

    肖从自己的盘子里抬起头,一脸的鄙视和难以置信。

    “说真的,跟踪你的前夫?里斯特工,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境地了。这可真是一点都不性感。”

    约翰·里斯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女儿对她的指控而感到脸红,“他的腿看上去没那么好,前几天又下雪了,多照看着点他好吗,肖?而且,”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大言不惭地补充道,“那不叫跟踪。”

    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无药可救的父亲之一。是啊,他不过是只要逮到机会就“偶然路过”一下他常去的那个公园而已。

    “真不敢相信你没在哈罗德的卧室里装监视器。”她摇摇头,重新把头埋到盘子里。

    约翰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颇有些幽怨。

    “说真的,如果你那么在乎的话,干嘛不自己问问他。”肖一边嚼着嘴里的牛排,一边抱怨着“算了,当我没说,谁让你们就是那种‘宁可黑进联邦调查局的数据库也不愿意给对方打个电话’和‘宁可像条被抛弃的老狗一样偷偷跟在主人后面也不愿意光明正大地请对方去吃顿晚饭’的变态前夫呢。”

  *   *   *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正如大多数父母在他们的孩子问起“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了”的时候所解释的那样。而在约翰·里斯和哈罗德·芬奇的情况里,这句话正是它表面上的意思,而非“爸爸跟他的女秘书和他的男法律顾问来了个3P还录了视频”这种不好说出口的理由的代称。

    当约翰第一次遇到哈罗德的时候,他正处于一次所谓的度假之中。那时候,刚刚退伍还仅仅是FBI一名普通特工的里斯穿着薄荷绿的短袖衬衫和卡其色沙滩短裤,露着古铜色的结实小腿,踏着夏威夷夕阳的余晖,从拉奈岛的沙滩上走回到酒店大堂,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哈罗德·芬奇站在那里,仰着头环视四周,仿佛对大厅里的草编吊灯发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在炎热的气候下也一丝不苟地穿着正装衬衫和亚麻三件套,一头清爽的深色短发,提着公文包,脖子上挂着某个学术会议的入场证明卡片。不过约翰完全没留意上面的内容,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专注的神色和颇令人印象深刻的侧脸轮廓上。在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下,男人有一双颜色清亮且湿润的眼眸,约翰并非那种滥用比喻的类型,但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眼睛的蓝色仿佛上午十点钟阳光照耀下的太平洋的海水。

    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容易受惊的兔子。约翰·里斯有点坏心眼地想。

    里斯走过的时候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男人,他这才注意到戴眼镜的男人似乎一条腿有点问题。随后,他挂着一副足以让南极冻土层融化两英寸的笑容道歉,而对方用一种矜持而又温柔的语气告诉他无需在意。两人擦肩而过。第二天的晚上,二人在宾馆的酒吧里再度遇见了对方。换上了西装的特工这次主动端着两杯Tequila走上前。后面故事的发展方向十分恶俗,但也相当奇妙。

    约翰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金赛量表的测量值能突破3,但他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自己能一下子因为某个特定的人改变自己的性取向。无论如何,当他在十三个月之后在纽约河边的长椅上向这个男人求婚的时候,他吓到了所有人,他的同事,他的求婚对象,包括他自己。

    就算排除了他们两个都曾经是广泛意义上的直男这一因素,哈罗德和他无论怎么看都属于两种类型。哈罗德是个大学教授,计算机天才,热爱书籍和歌剧,不管是遣词造句还是着装品位都讲究得过分,而他在各种意义上都要比他的前夫简单粗暴上那么一点。他的生活除了尸体,罪犯,枪之外贫瘠得可怜。他们有共同点,比如他们都是那种曾经经历过失去的人,但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讽刺的是,当约翰和哈罗德二十年的婚姻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大家还是感到十分的惊讶,只不过这次要除去两个当事人自己。纽约FBI犯罪调查部凶案科[注: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科]的最后一位已婚高层也可喜可贺地走入了离婚人士的行列,这让他们本就十分堪忧的离婚率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那天卡特和弗斯科拉着他去酒吧喝到了凌晨——要他说,这其实没什么必要,看在上帝份上,他可不是二十来岁小年轻了,需要通过借酒浇愁来解决问题。

    结果是,弗斯科趴在卡座下面呼呼大睡,卡特醉到平均每说上十个字就会爆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大笑,而他自己也已经完全不确定他的钱包是否还在他身上,还是已经被他扔给上一个出场的脱衣舞女郎。

    “I thought at least you two could make it.”

    过了不知道多久,卡特盯着他,或者是他肩膀后面的某个地方,用那种不似她平时雷厉风行风格的哀愁的语气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Yeah,right.”最终,他低下头来,看着杯子里金色的液体。

    “I thought we could make it too.” 

    可惜人生并不总能如愿。

*   *  *  

    “送我回去。”

    里斯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看到肖完全没有掏出车钥匙的意思。

    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这一定是该死的圣诞节气氛的感染,她暗想,要么就是这顿由约翰请客的大餐在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的同时也愉悦了她的心情,才让她产生了“撮合自己离婚三年的父亲们”这种一点也不像她的冲动。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开车的机会呢。”里斯微笑着调侃道。

    “别磨蹭。我的车坏了。”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得了吧,肖,”里斯摸了摸后颈,正色道:“我不觉得哈罗德看见我会有多高兴。”

    对于一个第二轴人格障碍患者,这简直已经濒临肖的忍耐极限。她可不是天生那么好心,对于约翰·里斯和哈罗德·芬奇之间的那些黏黏糊糊的破事儿,她已经看得够多的了,肖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在十岁以前居然还曾经把他当成人生榜样来着。“最后一次,我的耐心就这么点,送我回家,软蛋。”

    约翰最终还是妥协了。

    也许人上了岁数了之后,都会变得软弱。插上车钥匙,看着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的女儿,约翰无言地感叹道。

    

TBC